倚天而号,提剑而舞。——这是陈亮(1143—1194)对自己的评语。
人皆欲杀,我独怜才。——这是辛弃疾(1140—1207)对陈亮的祭文。
才气超迈,下笔千言。——这是《宋史本传》对陈亮所记。
陈亮的词《水调歌头——送章德茂大卿使虏》,曾被选入中学语文教材。1975后7月,毛泽东读陈亮的词《念奴娇·登多景楼》后,据说伤感得哭起来。陈亮《上孝宗皇帝书》,历来被认为是政论文的典范。
翻开中国哲学史、思想史、文学史,都有陈亮的大名。他思想独特,议论豪迈,文风严谨,是革新派重要人物。陈亮为首的永康学派,事功学派,在宋朝以后对新儒学新理学都有重要贡献。如今中西方都有很多专家学者,对陈亮的学术进行研究,写出了许多著作论文,使我们今天对陈亮有了进一步的认识。
1982年,美国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了田浩教授的《功利主义儒家——陈亮对朱熹的挑战》(1997江苏人民出版社有中译本)。书中说:“12世纪60年代,陈亮运气好转,通过了地方考试,还娶了一位名家小姐为妻。1162年入京之前,陈亮通过漕台考试。漕台是负责运输的地方官。在京城的日子里,他受到来自浙江义乌著名书香门第何恪的赏识。陈亮与何恪有一致的学术思想与政治抱负。陈亮给何恪留下深刻的印象,故他向家族建议把侄女嫁给陈亮。尽管他的哥哥以及几乎全家每一个人都反对这件婚事,他仍然支持陈亮说:‘吾惧失此士。’如此热烈的信任说服了他的哥哥,于是何恪作主在1165年举办婚礼。”
陈亮永康人,他18岁时就研究历史和军事,写下了《酌古论》,提出了文武之道,关注着抗金和国家的前途。婚后的陈亮,常住官塘,也往来家乡。陈家在永康西北的龙窟,与官塘大概有20多公里。我们可以想象,他或骑马或步行,走过江湾佛堂赤岸,然后翻过义乌和永康交界的山头,将是什么情景。
陈亮的思想是矛盾的发展的。母亲早逝,姨母来照顾家庭,家僮犯了法杀了人,连累到父亲坐牢。如此种种,他终算抗过来了,这与夫人的贤惠和官塘岳家的支持分不开。这种支持,不但有精神上的,还有经济上吧。
何恪大概在江西做官到1166年底,以后上京城走走或回家。最后呢,他索性在南湖闲居做隐士了。
陈亮则忙着准备科举考试,忙着应付家庭的事务,但陈还是常来官塘,因为他们间的友谊是深厚的。不过毕竟年龄相差20多,辈份上也有一些距离。
不幸到1172年,何恪中风死了,年纪才46岁。陈亮得到凶讯后,连续写下了“呜呼!昔公于某,面未见而神已交,语言未通而肺肝相与。”“匪伤其私,我心独苦。尚想音容,有泪如雨!”等出自肺腑的文字。
《陈亮集》里有关官塘的文章不少。其中祭文9篇——妻叔恪3、妻父恢1、妻弟少嘉2、妻祖母1、妻姑1、妻叔母1。墓志铭3篇:妻父恢1、妻弟少嘉1、妻姑1。讲到的有《题喻季直文编》和与朱熹通信等文中。
《甲辰(1184)秋书》中说:“自六月二日归到家,方欲一切休形息影,而一富盗乘其祸患之余,因亮自妻家回,聚众欲箠杀之,其幸免者天也。”
《乙巳(1185)春书之一》中写:“以妻弟之故,一出数日,便为凶徒聚数十人而欲杀之。一命存亡,仅丝发许,而告之州县,漠然不应。不知今年是甚运数!事发之五日,头重而不可扶,眼闭而不可擘。”
陈亮是有名的宋词作者,他留下近百篇诗词。
《天仙子·七月十五日寿内》
一夜秋光先著柳,暑力平明羞失守。
西风不放入帘帏,饶永昼,沈烟透,半月十朝秋定否?
指点芙蕖凝伫久,高处成莲深处藕。
百年长共月团圆,女进酒,男称寿,一点浮云人似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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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浣溪沙·南湖望中》:
爽气朝来卒未阑,可能着我屋千间,不须拄笏望西山。
栁外霎时征马骏,沙头尽日白鸥闲,称心容易足君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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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亮关于官塘的文章,应该还有不少,比如他和何恪往来,必有书信,诗词方面,也有交流。只是官塘后来遭了难,大火烧了。死的早去,留的无能,因此除陈亮发达时公开的一些著作得以流传下来,其他就在天灾人祸中烟消云散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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